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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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再见的夏冬先生

我想,这可能是我最不情愿更新的一篇日志了。 但还是要在这里帮您澄清性别,抱歉通信许久却不知您是位先生。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总有许多的事情无从解释。 好比,为什么我会在失去联系后许久的某一天忽然想起您的名字。 然后又恶作剧似的用您的名子命名了我的日志。 没想到的是,本想给您一个意外的我,却收到了您给我的意外。   日志发表后的第二天,楚就发来邮件告诉我。 夏冬先生,您并不是位姑娘,而是位如假包换的先生。 恰巧是在我发布日志的同日,楚得知了您已经在香港自杀的消息。 很好,您赢过我,您给我的意外让我彻底跌落谷底。   尽管如此,我还是依旧写了邮件给您。 质问了您,埋怨了您,算是倾泻了自己对您自说自话离开的不满。 好像个恶作剧之后,等到天黑也没有被发现的孩子一样。 坏心眼的,无理取闹的,反而觉得自己很委屈。   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和楚一样尝试着理解您的选择。 选了这首安静到几乎安眠的歌的送给您,Sleep Don’t Weep。     Sleep Don’t Weep – damien Rice

木耳女士,收信快乐。

  最近母亲学会了上网,一来二去的要求每日与我邮件联系。我笑笑,想起小时候我刚离开家到上海上学的时候。她也就是这样雷打不动的每周每周写信给我,用牛皮信封贴花邮票。虽然也时常电话联系,但那些期待邮差到来的日子更加让我难忘。   信里有母亲特有的大号字体和诗意化了的叮咛嘱咐。她一直是一个很有文采的女人,会拉好听的手风琴画素描和油画。童年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她推着自行车和我走在那条杨柳垂垂的小路上。教会我背诵那些唐诗宋词,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那些美好的诗句。   于是我也是喜欢写信的,就像这样,一字一句慢慢的跟你说来道去。了解我的朋友都是晓得的,我是一个基本不用手机的人。并与那个高科技即时通讯工具时刻保持距离,所以总让人觉得神出鬼没难寻难觅。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朋友,谢谢你们一直容忍我各种各样古怪的偏执。   直至今日我写过无数封的信,寄出去的,寄不出去的。用纯白色纸头和绿色圆珠笔写下的,是给一个永远收不到它们的人。用小女孩撒娇的口气写下的,是给在电话那头已经无法清晰辨别我声音的爷爷。现在,我飞快的移动手指用加粗的大号字体写下的,是给我的母亲。   好了,亲爱的木耳女士,希望你和我亲爱的木头爸爸相亲相爱,永远幸福快乐。并送上我的母亲节祝福。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我。   我爱你们。

五月长短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旧日历上迅速划过的二零零六年五月。我们住在音乐学院那个可以看到整个上海万体馆的第十九层公寓里。我饲养着一盆小小的水培绿萝和仙人球,你积攒着一大鞋盒各式各样的耳环。两个人一起写字,喝酒,听摇滚,看电影,大把大把的吃着椒盐花生……   我们有截然不同的性格和生活方式,但却也这样奇怪的协调着。我的衣橱总是暗淡的黑白蓝灰,你的则望去一片灿烂。我喜欢独来独往窝在屋子里看书,你则喜欢呼朋唤友的东奔西走。就这样,我们一个清汤挂面的懒散着,一个浓妆淡抹的美丽着。   记忆里我们似乎从未争执过,彼此心甘情愿的担负着对方的偏执。就像我总是会不发一言的看酒后的你独自哭得面目全非。而你也总会安静的让我在冷水浴里呆到身心清醒。有些话我们始终不曾告诉对方,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明白。   或许将来会有一天还是像过去一样,你会帮我涂上蓝色的眼线和口红。然后一前一后的坐在你那辆飞驰的、随时可能掉下零件的机动车上大声尖叫。去碟片店里翻来覆去的找想要看的电影,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冰冻的酸奶和寿司。上海夜晚闪烁的霓虹和车尾灯,依旧轻而易举的让人忘记时间和地点。   五月长,五月短,那个五月终究还是一去不返。   给与我相距8240公里的张丁。

她“她”

中国,南方。  “她”和他在人潮拥挤的街头,手牵着手赶往下一个婚纱店。他们眼睛里的幸福,像阳光下的珠宝一样闪烁的耀人眼目。“她”时不时地低头望向无名指上的戒指,感觉有些新鲜,有些陌生。一切都美好的仿佛盛夏的冰激凌,清凉甜蜜的让人心醉。   法国,南部。 她在连续一长串的闹钟声中,满头乱发的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广播,更衣,洗漱,煮早饭,脚上的拖鞋踢踢嗒嗒的来回忙活。最后还是不得不手里拿着咖啡嘴里叼面包片的朝学校赶去。明晃晃的太阳让她觉得幸福,要不是嘴里的那片面包她一定会笑得露出牙齿。   中国,南方。  “她”还记得她,那个多年前脾气暴躁喜欢毫无节制的吃橘子的女孩。 她们有过整整一箱的书信,但谁也不记得是谁终止了最后一封信。“她”拿着她的信不停的笑直到溢出眼泪,她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白字小姐。 “她”闭上眼睛感觉她就坐在对面,对“她”阅读那些写满错别字的零零碎碎的奇怪诗句。   法国,南部。  她从别人那里得知了“她”的婚讯,想起过去“她”眼神闪烁的向她描述未来的他。心里到底划过一丝不起眼的酸溜溜,她还是这么不喜欢她每一个女友的男朋友。但多年后,生活到底把她们推向了不同的轨道,她们不再交集,不再并行。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还牵着“她”的手,在太阳底下逛那个似乎没有边际的旧书市。   时光就这样静止,时光就这样继续。     赠予即将成为新娘的佳,原谅我无法实现童年的诺言成为你的伴娘。

格子衬衫 牛仔裤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那样一身装扮。 格子衬衫,牛仔裤。 辫得松散的麻花辫子,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这便是她,终日不变。   他也一直记得,她说话的语调。 抑扬顿挫,平仄分明。 喜欢所有带有决定性的爱憎分明的词语。 例如绝对,或者决不。   他是知道她的,如同知道他自己一般。 她喜欢失踪,他便等她。 她讨厌手机,他便写e-mail给她。 她爱耍小性子,他便由着她,不和她一般见识。   他和她如此相似,有如水中倒影。 一样喜欢穿格子衬衫配牛仔裤。 性格极端,顾此失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站在人群里出挑又茫然。   只是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得很。 他们彼此从未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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