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Category Archives: 彼此

想写篇有温度的日志

父亲给她打电话,她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切土豆磨胡椒。炉上翻滚的白粥给玻璃窗蒙上一层蕴蕴的白色蒸汽,仿佛窗外的风雪远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一起抱怨着天气谈论政要,讨论番茄炒蛋的最佳比例和啤酒炖肉的火候。慢慢的电话的一端静了下来,许久后他忽然对她说:“希望你一直开心。” 她一只手举着锅铲在厨房蹲下来眼泪透过围裙渗到膝盖上,也不知道哭些什么。他一个人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讲着些什么,讲她小时候怎样任性又怎样懂事。后来讲起带她去游泳不小心连带着泳圈把她倒栽进泳池,最后抓着脚被他拎出来。他们一起笑起来,然后就被揭老底说从小眼泪挂不住三分钟,特好哄。 以往父亲总是那个在母亲捧住听筒不放时在周围来回渡步或在卧室偷听的角色。等电话递到了手上,却又总是匆匆的嘱咐两句就摆出要弃电话而去的样子。但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会忽然的拨通她的电话,只为跟她讲讲话。跟她讲家里的花草,讲通货膨胀,讲对母亲说不出口的歉疚,讲他希望她开心。 末了,他跟她讲快去睡就要放电话,她知道他又记错的时差但仍说了遵命。挂了电话她继续切土豆,窗外的雪停了,瑟瑟发抖的鸽子扑楞着翅膀飞出巢穴觅食。一群放学的孩子追逐着经过楼下相互投掷着松软的雪球,时钟滴答作响。她举着盐罐想起她那只想要个小猫的猫儿,像她父亲希望的那样开心的抿着嘴笑了。 “但愿带来哪怕只有一度的升温。加油。”感冒快好。 Quelqu’un m’a dit – Carla Bruni

琥珀十二月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二月,你睡在隔壁。 三月,下起了大雨。四月里,遍地蔷薇。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犹如梦中。 就这样六月到了,六月里,青草盛开处处芬芳。 七月,悲喜交加,麦浪翻滚连同草地,直到天涯。八月,就是八月。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 九月和十月是两只眼睛,装满了大海,你在海上,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透过它的窗口,我望见了十二月。十二月,大雪弥漫。”                                                                            — 林白《过程》   树心里的年轮一圈尚未涂抹圆满,再一圈便已经生生不息的摊开。 别过头去,旧时光霎时遁入了琥珀,不改不变不更不替,仍旧历历在目近在咫尺。 伸手触,能感到松胶初凝的粘黏,探身嗅,可闻到枝干开裂的辛辣。 残存下的温度带着稍纵即逝的美好,越想抓住越快迷失其中。   若仍欢喜,便莫要忘记琥珀脆弱,暴晒跌打可毁,燃火烈酒可溶。 而唯一的保养方式是长久佩戴,用体肤油脂将其滋养,尔后待其越发温润夺目。 直到琥珀渐渐有了血色,如根植了信念般与拥有者有了坚强链接。 也正因如此,被佩戴着的琥珀生出了灵性,十二个月找到了最好的寄身之所。   最后,愿你我新一圈的年轮圆满又喜乐。  有些连接注定永久,有些故事还会继续,我们都顺其自然的走,不离不弃。     A Thousand Years – Azure Ray

Parce que c’est l’amour

X她说:“有劳而获并非命中注定,不留不待不谋不求,随缘足够。” 他出现后,她收敛起所有不忍让,过关斩将击退流言中伤,努力如树般坚定不移。 她说:“低头与妥协是无法理解的才能,独自决断过活何其美哉。” 他出现后,她忘了自己还需要维持的骄傲与强硬,甘泽如多汁的草莓,甜而有度。 她说:“本就是派对一场,来者即兴去者随意,扮梦露饰达人开心就好。” 他出现后,她铅华洗尽,每日下班与他携手菜市闲逛,肚皮也变得柔软温暖起来。 她说:“完美要如Bree在Desperate Housewives,愤怒致死也要优雅转身。” 他出现后,她不再穿熨烫平整的睡衣裤吵架也会指着对方鼻头耍赖撒野,秉性昭然。 亲爱的,你或许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惊慌失措,甚至想要藏至墙角桌底。 其实另一个人也和你一样单枪匹马横冲直撞进入剧情,出现你面前也同样不知所措。 当你们在一起,时间失去速度,逻辑丧失条理,虽然你口干舌燥的不停辩驳企图否认。 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承认你的挣扎与掩饰后,他也不见得仍理直气壮。 大幕拉开,黑暗中的你忽被推至聚光灯下,强烈的光线让你瞬间迷失变得盲目。 台词尚未背熟,桥段仍未记清,口红颜色过重,眼线一短一长。 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权当是在出演一部有着幸福结局且极具喜感的剧目好了。 多年后,等你牙齿落光头发稀疏坐在摇椅上喝茶时,这定会是换得你咧嘴一笑的片段。 所有人都在不停的追问你,后来呢?后来呢?后来又是如何? 后来,失重的行星归回轨迹歪斜的陀螺找回平衡,你还是你自己一切如常继续前行。 只是行星多了坠入身体的陨石相伴,陀螺找到鞭策前行的皮绳相配。 因为你知道,总会有人是你的例外。无论如何。 谨以此篇赠夏王丁林。并祝生日快乐,无论如何睡好些。 Parce que c’est l’amour,法语,因为这就是爱。 La Meme Histoire – Fiest

睡前故事二则

 故事一:小猫和老虎   从前有只小猫经过多年努力终于骗过自己相信了自己是只老虎,大摇大摆走到街上。 它踩过灰狼的脚,住过蟑螂的屋,和狮子争夺过霸主,和狐狸狡辩过是非…… 它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殊不知不过是掩耳盗铃逗乐旁人而已。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过去许久,直到有天小猫遇见一面镜子,一切都被打回了原形。   柔软的胡须,细碎的牙齿,松弛的肚皮,脆弱的指甲,陌生又熟悉的存在着。 曾努力掩饰的自卑再次汹涌扑来将它淹没,它呕吐流鼻血捂着耳朵哭泣点着头妥协。 它步步倒退斟酌左右,最后连让我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的就消失无踪了。逃一样。 自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老虎一样的小猫了。   假若有天你在什么地方看到它的话请记得替我告诉它:谢谢它一直保护我。   故事二:石头或姑娘   从前,有块形状酷似女子的石头,冷冰冰硬邦邦,自诩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石块在孤寂的山岗迎风站了好多年渐渐被风沙打磨的光滑润泽,但却从未有人注意到。 直到某日某国王子皮革翁偶然路过,在瞥到石块的瞬间激发了脑海中沉淀已久的灵感。 于是历经千难,皮革翁终将石块带离孤寂的山岗,倾其所有心血的去雕刻石块。    刻刀锥子去伪存真,石块渐显女子摸样,日以继夜的雕刻者精力透支疲惫不堪。 无法爱恋凡尘女子的皮革翁陷入了与石像的虚幻之爱,并为石像取名‘太雅’。 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石像‘太雅’竟复活般被赋予魂魄成了个腰肢柔软的姑娘。 皆大欢喜,石头姑娘步下雕塑台,如愿以偿的与皮革翁相守终生。   只是石头姑娘从未明白,身体里那个凡尘的灵魂是否也是皮革翁所需要的呢?   各位晚安,好梦。      Somewhere A Star Shines For Everyone – The Innocence Mission

Voodoo Girl

“Her skin is white cloth and she’s all sewn apart。  and she has many colored pins sticking out of her heart.  She has many different zombies who are deeply in her trance.  She even has a zombie who was originally from France.     But she knows she has a curse on her,a curse she cannot w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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