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Category Archives: 如此

Plankton

经历一段看似漫长的寂静,身体里起伏的思绪像浸泡过的茶花,渐显分量。 离开地面漂浮半空的足尖与破土而出的藤蔓温柔的圈圈相绕,植进血管。 秒针滑过表盘到达下一个钟点,指尖燃起火花告之身体起伏的曲线。 记忆像场时而柔软时而暴虐的海啸,退潮后仍留下星点贝壳反射着海水的光芒。 睁开紧闭着的眼耳口鼻,重新跃出水面的瞬间才明白仍有些许期盼。 水波袭来,一切看似玄妙的巧合,都带着万分之一环环相扣的必然。 改变从骨节与骨节之间绽放开来,像是戏虐镜子毫无立场捕风捉影的阿谀奉承。 从未卸下的面具不攻自破,你也终于不必再像任何人,你只是自己。 人山人海,我们靠近彼此。 世界寂静无声,时间欲言又止。 Plankton,希腊文意为彷徨之物,生长在海洋湖泊及河川等水域中。 大都由单个细胞组成,如细菌或小型无脊椎动物和某些动物的幼体。 自身不具备有效的移动能力,多依靠洋流的移动漂浮于水面。 不可逆水而游不可择取方向是根据其生活方式而划定的生态群。学名:浮游生物。 — 麦子 Matador – Arms And Sleepers

小城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小城故事》邓丽君   时至七月,延绵的梅雨仍不见停歇,晨起傍晚总要淅沥落上几滴。 石墙屋瓦边缘依稀可见青色的苔藓,石板路的凹槽终日储蓄着当日雨水。 泥土与迅速生长的植物散发出浓烈气味,花枝饱满到摇摇欲坠。 湿漉漉的天气里一切都好似被蒙了层薄雾般让人觉得失真。   气温攀升,仍不见刺目的日光与酣畅的雷雨,胸口的躁郁呼之欲出。 想哭想吼想奔跑想拥抱,歇斯底里的情绪如一触即发的火山。 窥视旁人,试图从中窥见端倪,却见人人都淡定生活,一切如常。 似乎一下从人群中被孤立,越发觉得无趣,难以排解。   直到某个闲散的午后,被邻家飘来的鸡汤香味诱惑到心神不宁。 抵不过馋,于是决定去市场寻觅食材自己也煲上一锅。 雨后凉爽的空气与枝叶间残留的雨水,让久未出门的人顿时耳清目明。 心情跟着脚步逐渐轻快,即使鞋上溅满泥水仍走的满心欢喜。   老人、孩童、青壮年,街边摊、流浪猫狗、规则的散布各处。 人间烟火瞬息万变着成为流动的画卷,让人百看不厌。 行走在街头竟生出一股重返人间的感动,事事物物都变得可爱起来。 即便没有翻覆天地的手腕,转个身,仍可觅得一个不同的世界。                                                                                                           Photo by 大猫 摆渡人之歌 – 范宗沛

流动的城与鱼

梦见整个城市安静的被水覆没,巨大的座头鲸缓慢的吞噬着浮游的牲畜。 水草脉络分明的巨型枝叶搅扰着视线,深不见底的蓝透出森森鬼气,鱼影憧憧。 一切都在顷刻间不见,不见窒息的鸹噪残忍的静默,不见廉价的泪及昙花一现的温柔。 我屏住气长出鱼鳍学会了游泳,木质书桌恰如其分冒出连串符合逻辑的气泡。   醒来时,睡裙里依然空荡荡,以至于对着镜子刷牙时的眼睛也显得空荡荡起来。 房间里积攒了许多空掉的塑料水瓶,成为鱼类或水母的特殊愿望诡计一般等待实现。 周围依然有人饮用水管里含氯过高的自来水,卫生间地上积攒着团团触目惊心的黑发。 阳台上结网的蜘蛛刚刚捕捉到一只飞蛾,煎鸡蛋的香味里我和它各自饱餐了一顿。   即便迟到仍固执的纠结于选择米色亚麻裤或是棕色棉布裙,黑色围巾四季皆宜。 背着电脑抱着硕大的枕头在开往郊区的火车里穿行,窗外成片花树袭来阵阵香气。 手机声铃此起彼伏,圈圈叉叉的日程表下画着一只啃萝卜的兔子和几句西班牙语对白。 苛刻于工作事项的每个细节,却记不清账户里无法兑现的支票是否仍未兑现。   简单的自我介绍,偶尔一两句冷笑话,没电却依然塞在耳朵里的耳麦把人群生生隔开。 走台的间隙在女孩子们悦耳的笑语里窝在角落睡觉,回程的路上仍然是在睡觉。 侧脸带着被枕头褶皱压出的奇怪印记画妆卸妆仍看得出,除去清醒便是梦境有多美好。 固定的节目流动的城市,人声喧沸里仍可以找到追光般如影随形的小气场小寂寥。   渐渐的,熟悉了每一个从外省驶入巴黎腹地的入口和凌晨闪烁不定的南方星座。 遗失几管口红刚好决定尝试新的颜色,错过晚餐时间意外爱上休息站的午夜浓汤。 金鱼带着七秒钟的记忆在鱼缸里对猫微笑,不再记得消失的鳞片终究去了哪里。 潜进水里对自己说不再记得了,便可以真的不再记得了。   城市流动向前,金鱼原地悠游。     I Loves You,Porgy – Keith Jarrett

Я вас любил 我曾爱你

我曾爱过你,深爱着你,或许是,时至今日在我心底仍未完全消散;但希望这爱已经不会再搅扰到你;或是让你感到有一丁点儿的难过。 我曾爱过你,毫无指望的爱过你,忍受着羞怯的卑微和嫉妒的煎熬;我曾爱过你,真实温柔的爱着你,上帝保佑,将有人同我一样爱你。   Я вас любил: любовь еще, быть может, В душе моей угасла не совсем; Но пусть она вас больше не тревожит; Я не хочу печалить вас ничем. Я вас любил безмолвно, безнадежно, То робостью, то ревностью томим; Я вас любил так искренно, так нежно, Как дай вам бог любимой быть другим.                                                                            - [...]

迦拉梅勒的滋味

“迦拉梅勒”拉丁文焦糖Caramel的音译,读起来像个别致的女名。 吐息在唇齿间优柔寡断的徘徊,干净利落的止于舌尖,顿号般清浅直白的落笔。 进化过程如同庙会艺人手中的糖人,醚化脱水断裂熔结,轻易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若好奇掏出零角即可换取,待到温度冷却便可断其手脚甜蜜口舌。   丝丝焦苦缓缓渗出,馥郁的琥珀色里折射出女人相似的蜕变。   黎巴嫩首都贝鲁特有家名为”Si Belle”的美容发廊,法语意为”如此美丽”。 因焦糖在中东也被用作脱除体毛,初次到访常被熬制糖浆的香气误导进错了甜点坊。 地中海耀目的日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店里,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涂上了焦糖的蜜色。 修剪指甲整理发肤,女人们纠结着各自的心事逐一登场,故事轴线平稳展开。   美丽的理发师Layale躲进废弃修车厂里约会已婚男友,禁忌恋中满是无望的许诺。 即将嫁入穆斯林家族的Nisrine瞒下情史,小心翼翼扮演着丈夫眼中纯洁端庄的未婚妻。 从不摘下耳麦的短发Rima,拒绝了男生的告白后仍等待着”她”的出现。 Jamale明知青春不再却仍裹着紧身裙不停试镜,粉底掩盖的皱纹在聚光灯下昭然若揭。   一生与妹妹相依为命不曾婚嫁老裁缝Rose,待到迟来的爱情却终究放弃。 说一口蹩脚法语的老绅士一次次借口改裤脚来裁缝铺找她,直到裤子短到露出了脚踝。 终于决定赴约的Rose给自己涂上浓重的眼影,然后又掺着眼泪将它们抹去。 夕阳西下,穿着短西裤拄拐杖的老绅士从咖啡馆缓缓离去,只留下叹息般的背影。   后来,被遗忘在破旧旅馆的Layale哭花了脸蛋,终于决定转身离开。 Nisrine带上大框墨镜签下胡乱取来的姓名后,走进手术室去修补自己的身体。 “她”出现在Rima面前寻问她耳机里是什么音乐,发丝在水中与手指相互缠绕。 Jamale穿过少女走进洗手间将鸽子血滴在崭新卫生巾上,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时间。   炉上的Caramel渐渐熬到了火候,用唇舌指尖绕弄到合适的韧度紧贴着皮肤摊开。 然后狠狠地揭去,连皮带肉鲜活的疼过后,某些陌生也是新生。   Mreyte Ya Mreyte – Khaled Mouzan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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