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Monthly Archives: December 2010

想写篇有温度的日志

父亲给她打电话,她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切土豆磨胡椒。炉上翻滚的白粥给玻璃窗蒙上一层蕴蕴的白色蒸汽,仿佛窗外的风雪远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一起抱怨着天气谈论政要,讨论番茄炒蛋的最佳比例和啤酒炖肉的火候。慢慢的电话的一端静了下来,许久后他忽然对她说:“希望你一直开心。” 她一只手举着锅铲在厨房蹲下来眼泪透过围裙渗到膝盖上,也不知道哭些什么。他一个人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讲着些什么,讲她小时候怎样任性又怎样懂事。后来讲起带她去游泳不小心连带着泳圈把她倒栽进泳池,最后抓着脚被他拎出来。他们一起笑起来,然后就被揭老底说从小眼泪挂不住三分钟,特好哄。 以往父亲总是那个在母亲捧住听筒不放时在周围来回渡步或在卧室偷听的角色。等电话递到了手上,却又总是匆匆的嘱咐两句就摆出要弃电话而去的样子。但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他会忽然的拨通她的电话,只为跟她讲讲话。跟她讲家里的花草,讲通货膨胀,讲对母亲说不出口的歉疚,讲他希望她开心。 末了,他跟她讲快去睡就要放电话,她知道他又记错的时差但仍说了遵命。挂了电话她继续切土豆,窗外的雪停了,瑟瑟发抖的鸽子扑楞着翅膀飞出巢穴觅食。一群放学的孩子追逐着经过楼下相互投掷着松软的雪球,时钟滴答作响。她举着盐罐想起她那只想要个小猫的猫儿,像她父亲希望的那样开心的抿着嘴笑了。 “但愿带来哪怕只有一度的升温。加油。”感冒快好。 Quelqu’un m’a dit – Carla Bru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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