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Monthly Archives: June 2010

NO REGRETS

  渐渐学会展开卷缩在口袋里的手指,意外察觉赤手空拳的安心。 在旅途中摘掉塞在耳孔的耳机,喧沸的机场大厅里倾听异国旅者如何穿越沙漠。 没有目的地的行走,是我行走的方式,自娱自乐的言谈,是我言谈的习性。 虽也对自己摒弃过抗争过因指责自惭形愧过,但如今,再也不会了。   前尘铺垫峰回路转,故事里嬉笑怒骂的人回过头卸下浮夸的五官。 倘若废除表情,所有言语都被听出弦外之音,伟大的臆念成就剧情的扑朔迷离。 没有贵妃足西施手貂蝉的媚眼儿昭君的心腹,单凭着一股倔劲儿跟自己死磕。 明眸皓齿耳根硬,手持利刃迈大步,迥然一副百折不挠的女战士摸样。   也不是掂不出自己的分量几许能耐几多,只是犹豫踌躇的次数自己数清便好。 艳阳出门要记得笑,雷雨出门也要记得笑,人说习惯总会成自然。 别人给的好要记得,用心记,伤则用指甲盖记得。生长便是遗忘,修剪便做两清。 哭笑都露八颗牙,痛快淋漓不设防,尚存的傻气和天真转念都是恩惠。   短兵相接利刃穿胸,痛感消散后,缘起幻灭的痕迹终将无迹可寻。 势均力敌的战争带来旗鼓相当的折损,不于最勇者为盟亦不会与最弱者为敌。 谋略战法兵器手段荣辱得失进退成败,退后一步再看,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软肋。 菩萨低眉,不言亦不语,无论懂得与否都已是最大慈悲。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一切始料未及。     Coming to terms – Carolina Liar

流动的城与鱼

梦见整个城市安静的被水覆没,巨大的座头鲸缓慢的吞噬着浮游的牲畜。 水草脉络分明的巨型枝叶搅扰着视线,深不见底的蓝透出森森鬼气,鱼影憧憧。 一切都在顷刻间不见,不见窒息的鸹噪残忍的静默,不见廉价的泪及昙花一现的温柔。 我屏住气长出鱼鳍学会了游泳,木质书桌恰如其分冒出连串符合逻辑的气泡。   醒来时,睡裙里依然空荡荡,以至于对着镜子刷牙时的眼睛也显得空荡荡起来。 房间里积攒了许多空掉的塑料水瓶,成为鱼类或水母的特殊愿望诡计一般等待实现。 周围依然有人饮用水管里含氯过高的自来水,卫生间地上积攒着团团触目惊心的黑发。 阳台上结网的蜘蛛刚刚捕捉到一只飞蛾,煎鸡蛋的香味里我和它各自饱餐了一顿。   即便迟到仍固执的纠结于选择米色亚麻裤或是棕色棉布裙,黑色围巾四季皆宜。 背着电脑抱着硕大的枕头在开往郊区的火车里穿行,窗外成片花树袭来阵阵香气。 手机声铃此起彼伏,圈圈叉叉的日程表下画着一只啃萝卜的兔子和几句西班牙语对白。 苛刻于工作事项的每个细节,却记不清账户里无法兑现的支票是否仍未兑现。   简单的自我介绍,偶尔一两句冷笑话,没电却依然塞在耳朵里的耳麦把人群生生隔开。 走台的间隙在女孩子们悦耳的笑语里窝在角落睡觉,回程的路上仍然是在睡觉。 侧脸带着被枕头褶皱压出的奇怪印记画妆卸妆仍看得出,除去清醒便是梦境有多美好。 固定的节目流动的城市,人声喧沸里仍可以找到追光般如影随形的小气场小寂寥。   渐渐的,熟悉了每一个从外省驶入巴黎腹地的入口和凌晨闪烁不定的南方星座。 遗失几管口红刚好决定尝试新的颜色,错过晚餐时间意外爱上休息站的午夜浓汤。 金鱼带着七秒钟的记忆在鱼缸里对猫微笑,不再记得消失的鳞片终究去了哪里。 潜进水里对自己说不再记得了,便可以真的不再记得了。   城市流动向前,金鱼原地悠游。     I Loves You,Porgy – Keith Jarr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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